机器人没有ChatGPT时刻,京东工业在珞石找到了答案
撰文|曾宪勇
出品|勇砺商业评论 阿桶观察 全球商业风向
220公斤的“砝码”,正在被一台大型负载工业机器人横空“抡起”,在空中旋转着。
初冬的一天,我应邀来到山东济宁,参加京东11.11山东工业品产业带的一次媒体行活动。在珞石机器人智能制造未来工厂的检测车间里,一排排刚刚下线的人形力控臂做出各种复杂动作,柔性协作机器人则以0.02mm精度定位到每一个安装孔。
220公斤的重量,0.02毫米的分寸。粗旷的力量与精细的操作,在发生在同一座厂房中的测试动作里有了对比性极强的展示。
这个看似矛盾的场景,恰是中国机器人产业此刻最真实的模样:舆论场上谈论的是奇点临近、万亿赛道,车间里练习的,是把一个动作重复一万遍也不出错的“笨功夫”。
“珞石”这个名字,取自《道德经》里的一句“不欲琭琭如玉,珞珞如石”。不求外表光鲜,但求坚实质朴。一家把“手艺”两个字写进名字的公司,注定要跟功夫较劲。
这半年,只要聊起机器人,谁都绕不开同一个问题:这个产业,什么时候迎来自己的“ChatGPT时刻”?
在珞石的群访现场,珞石机器人副总裁宋斌用叠衣服打了个比方:单独训练一个叠衣服的模型,可以叠得很好;但叠中国的衣服、海外的衣服、老人的衣服、小孩的衣服,没有训练过就不行;你让叠衣服的模型去洗衣服,它大概率也不太行。各种具身智能的模型很多,谁也没做到全知全能,谁也没有收敛。
这段话点破了一层窗户纸。ChatGPT的横空出世看似突然,其实是因为互联网早已把人类几十年写下的文字存进硬盘,就等一颗足够聪明的种子落进这片土壤。
但物理世界没有这样的粮仓——机器人和真实物体交互的数据,人类历史上从未定向采集过。天上不会掉语料,机器人的功夫,只能一寸一寸练出来。
进了工厂,才见真功夫
宋斌不认为机器人存在单一的技术卡点:从示范应用走向规模化普及,是硬件、软件、AI、场景和产业生态多个环节共同作用的结果。
“真实工业现场存在工件公差、来料差异、环境变化等复杂因素,机器人不仅需要具备高性能本体,还要能够感知外部环境、理解任务需求,并根据实际作业状态灵活调整动作。”
演示可以彩排,车间不给面子。生产现场允许来料存在差异,却要求成品符合标准。发布会上被掌声略过的细节,到了客户手里,都要由良品率来回答。工厂里的信任,是按工序一道一道挣出来的。
老师傅的手艺为什么好?不光是脑子想得明白,还有手上的功夫——这是宋斌对力控技术的解释:脑子知道怎么做,真正接触工件、完成操作的,是机械臂和末端工具。
自2017年起,珞石持续投入全关节力控技术研发,并将其从柔性协作机器人延伸至具身智能领域。这门关于分寸的功夫,珞石练了将近十年。
宋斌还有一句让我印象极深的话:“从古至今,能工巧匠有多少是拿脚干活的?”工艺水平和制作水平,全部体现在手、眼睛和脑子的配合上。
面对“人形”的执念,他的判断冷静得近乎扫兴:大部分工业生产场景并不需要双足,那既增加成本,又增加执行的不稳定性。机器人行业最热的叙事是“像人”,而工厂最关心的是“顶用”。
支撑这份判断的,是珞石的产品厚度:作为国内少数同时布局工业机器人、柔性协作机器人和具身智能机器人三大产品方向的企业,珞石已构建覆盖多种负载、构型和应用需求的产品矩阵,并打通核心关节、机器人本体、运动控制与智能决策等关键环节,形成全栈技术布局。
把功夫练成产品,再把产品变成量产,是另一道关卡。
华勤技术机器人事业部总经理伍高石替制造业补上了这一课:手机定型之后能够快速爬坡、批量交付,而机器人“高度异构”,零部件繁杂,机械、电气与运动算法高度耦合,毫米级的装配公差就可能影响本体稳定性与安全性;订单常常只有两三台,柔性混线压力极大。
他表示:“针对机器人生产的特殊需求,我们把一条300米长的手机线,改造成接近20条Cell线。先在Cell线装配、测试模组,再通过主生产线做本体组装,用MES系统把每个环节的数据串起来。”
有人在练功,就得有人修路
练功之外,中科摩通还在做第三件事:把汽车行业几十年攒下的方法论整个搬进机器人领域——TS16949质量体系、潜在失效模式分析、项目经理负责制。
“我们拿汽车的理念去做具身的装备,对本身产品的质量也会有保证。”中科摩通具身装备事业部总经理严家祥认为,具身机器人将率先在上下料、巡检、简单装配等场景突破,进而向家庭养老等场景延伸。
那么,谁来把这条产业链上的粮草递到位?这正是京东工业的位置。针对行业“选型难、配套散、交付慢”的痛点,京东工业发布了机器人零部件一站式采购平台,并启动机器人零部件产业发展联盟,以标准化、规模化推动机器人实用化进程。
这个平台聚合超1600家整机原厂、零部件、代工及代理经销商,提供标准零部件、定制零部件、一站式BOM(物料清单)及整机代工服务,让机器人企业以更低的门槛、更高的效率完成从设计到量产的衔接。
京东工业机器人业务负责人说得直白:“机器人产业伙伴从一颗螺丝到最后整装下线的需求,都可以在京东平台上得到满足。”
修路的人不造车,但跑得快的车都需要好路。平台的三步走也规划得清楚:先让开发者在线上买到标准件、自行调试组装,再做小批量定制、推动品类标准化,最后进入核心零部件研发、整机二次开发和组装代工。
这条路,通稿里叫供应链,车间里叫确定性:图纸落地时有稳定的零部件供应,量产时有标准化的降本增效,应用时有适合场景的产品和服务。确定性这个词毫不性感,却是机器人从“样机”走向“量产”最稀缺的那块基石。
需求侧的热浪,已经先于供给侧扑面而来。全球智能机器人市场2026-2030年处于高速增长期,复合年增长率28.7%;作为全球人形机器人最大增量市场,中国市场预计2026-2030年出货量复合增长率85%,市场规模从90亿元增长至2,400亿元。
另一组数字同样滚烫:2026年,京东工业的机器人零部件销售额同比增速超过200%,超过500家机器人公司在京东工业采购零部件,核心零部件销售占比超过50%;供应商超1600家,动销SKU数量近6万个,平台由此构建起超大规模机器人零部件供应链服务体系,推动京东工业成为全球最大的机器人零部件供应商。
标准化是协同红利最直观的地方。以标准化电池为例,平台已推动5款机器人标准化电池落地,联合20多家品牌合作,使每家节省开发费用50万元以上,采购单价下降超30%,并形成累计上万块的采购计划。每一颗被统一的电池,都是产业伙伴省下来的真金白银。
未来3年,京东工业提出助力100家机器人本体厂商全品类降本,实现100家零部件供应商业绩倍增的目标。
做了十七八年零售的京东工业机器人业务负责人坦言,京东卖得最好的是3C标准品,而机器人行业遍地非标;B2C没有客户关系,B2B处处是客户关系。“机器人现在到处都在用,但每个人用都用得不一样。”
有人要2000元成本的导览机器人,有人要2万的。他把这门生意的本质说得很直接:“我帮伙伴企业做增量,他帮我补充我们的供应链能力。”
目前,珞石机器人相关产品及核心零部件已在京东工业平台上架销售,珞石也为京东部分开放生产场景提供机器人产品及技术支持。
“下一步,双方将继续探索供应链体系融合,在零部件选型、采购协同、标准化及产业资源整合等方面深化合作,同时围绕更多真实产业需求,共同推动机器人应用方案落地。”宋斌表示。
练功的人和修路的人,就这样把各自的本事,接到了同一个客户的现场。
手艺出海,要乘一条大船
关于出海,我把最后一个问题抛给台上的四位嘉宾:国内和海外市场,对机器人产品的需求有什么差异?你们三家企业和京东工业,在海外具体怎么协作?
这个问题里藏着我的一点私心——中国机器人的故事如果只讲给中国的工厂听,只是一门生意;只有当它漂洋过海,才谈得上一个时代。
第一个接招的京东工业机器人业务负责人,答案从需求侧展开:工业机器人基于“四大家族”的格局早已全球化成熟,新故事藏在场景差异里——国外家家有院子,割草机器人在欧美是刚需;清洁机器人、几十米高空的作业机器人,海外宁可用机器也不肯让人上;甚至有国家主动找上门来,问能不能把中国“会跳舞的机器人”引进到他们的国家。
宋斌的回答,更像一份产业版的世界地图。在他看来,协作机器人产品线上,中国厂商正集体弯道超车,“就像我们的新能源汽车对海外汽车一样”;到了具身智能这一程,美国那边握着更好的算法和算力,中国手里攥着本体制造能力、完整的供应链,以及全球最全的生产门类和场景——数据,是中国机器人公司非常好的一张牌。
他的结论落在一句话上:单打独斗永远不是主要的,产业伙伴应该一起“乘在大船上,扬帆出海,抱团出海”。
伍高石亮出的是制造业的底气:华勤的整体产品发货超过一半发往海外,越南、印度、墨西哥三大海外工厂各守一域,海外客户需要什么服务,24个小时之内可以到达。
严家祥则说,中科摩通在捷克、美国落下了生产基地,在日本和新加坡设立了研发中心,整套产线连同机器人一起出口欧洲;未来与珞石、京东工业之间,“互相可以成为客户”,出海的步伐“坚定不移,一定要走出去”。
这段问答让我确信,出海本质上还是那门手艺的延伸。海外的客户同样不在乎机器人像不像人,只在乎它顶不顶用;而把功夫练实的企业走到哪里,都需要有人递粮草、修补给线。
京东工业修的这条“从一颗螺丝到整机下线”的路,放进全球坐标系里,就是中国机器人出海的压舱石——手艺是船,供应链是海图,缺了哪一样,都到不了远洋。
走出检测车间的时候,身旁那220公斤的砝码还在空中一圈一圈地画着圆弧。我忽然明白这个场景为什么让人安心:它不是表演,是考试,而且每天都考。
语言大模型可以有惊险一跃,因为人类提前把几千年的文字存进了硬盘;物理世界没有这样的捷径,因为世界从未把动作提前录好。机器人的历史,大概率不会被某一个大模型在一夜之间改写,它只能被无数家企业在无数道工序里,一寸一寸地推着往前走。
这也许正是“珞珞如石”的另一层意思。潮水般的技术概念里,最终能留下来的,不是最像人的那一个,而是考不倒的那一个。京东工业把路修好,珞石们把功练实,剩下的题目,交给一间间真实的车间去作答。
机器人没有ChatGPT时刻。但把一个动作练一万遍的笨功夫,可能才是智能最终的样子。(文/曾宪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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