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HEART与Momenta,重算智驾的算力账
勇砺商业评论 阿桶观察 曾宪勇
“让大模型定义芯片,让芯片承载大模型的下一次进化。”10月29日,XHEART新芯航途CEO李宗霖在苏州发布X7 Ultra时,用这句话概括公司的技术方向。

700 TOPS大模型算力,是这场发布会的一组醒目数字。但读完现场公布的技术资料,我更想追问:一颗芯片里,有多少能力真正用在了计算上,又有多少时间消耗在等待数据?大模型急着上车,芯片内部的路,也得先走得通。
算力也会等数据
我们谈芯片,习惯先看算力。数字简洁,容易比较,也容易形成一种直觉:计算单元更多,模型就能跑得更好。可计算需要数据和模型权重不断送达,中间结果也要存取。一旦这些环节跟不上,计算单元就得等。算得快与送得及时,必须在同一套系统里实现。
这也是我理解X7 Ultra的入口。它的超大核NPU,将传统小核之间百GB/s级的数据交互,聚合至超大核内部TB/s级的高速互联,实现带宽数量级提升。这里改变的是数据交互的组织方式。关键算子则配置高精度专用加速引擎,兼顾执行速度与精度。

数据到了,还要让更多计算单元同时干活。XHEART通过底层软硬协同解锁硬件并行度,使计算与权重加载并行,减少等待。据悉,基于量产智驾大模型实测,X7 Ultra NPU计算利用率达到98.7%。这个指标让算力讨论落到了具体模型如何使用硬件上。
软件也参与了这次疏通。通过整网级融合,AI工具链对整个模型的计算任务统一编排与优化,减少中间结果反复读写外部内存。少一次没有必要的往返,就少一份数据搬运的负担。硬件里的路怎样修,软件怎样安排通行,需要放在一起考虑。
结合全新NPU架构与硬件并行能力,XHEART披露X7 Ultra释放700 TOPS大模型算力,内存带宽消耗较行业旗舰产品下降80%,能效提升100%。数据搬运的改善,开始与模型部署的工程账发生联系。
这里的700 TOPS大模型算力,基于真实量产智驾大模型评测,并以量化部署后模型输出与训练后FP32浮点模型的相似度达到99.99%以上为约束。这层条件很关键:提高运行效率的同时,模型输出也要守住相应的精度要求。
一台汽车能够留给智驾系统的能耗和散热空间有边界。增加模型能力所需的硬件代价,最终会进入车企的成本与工程决策。X7 Ultra这套设计的商业意义,也应放在这里理解:现有硬件能多承载多少模型,新增能力又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X7 Ultra的中国首发量产Armv9车规级CPU,承担复杂控制与系统调度;深度异构计算则通过专用计算单元实现本地任务、本地处理。它们共同指向一个朴素目标:让不同任务找到合适的位置,减少协同中的消耗。
值得关注的是,X7 Ultra满足ISO 26262 ASIL-B功能安全要求,内置MCU通过ASIL-D认证。模型的计算效率与芯片的功能安全,需要在同一颗车规产品中接受检验。
把这些设计连起来看,XHEART想解决的问题就清楚了:从计算到访存,再到软件调度,尽量减少模型运行过程中的等待和往返。所谓软硬协同,具体到了每一段数据怎样流动。
在我看来,这比单独多报一组算力数字更有讨论价值。一颗芯片能承载怎样的模型,既取决于它能算多少,也取决于计算、存储和软件能否配合起来。算力的账,必须连同数据走过的路一起算。
据XHEART披露,通过架构与工具链协同创新,X7 Ultra支持可部署模型参数量实现10倍提升。模型由此获得了更大的生长空间。这份空间最终能长出怎样的驾驶能力,还要由模型、系统和道路表现共同回答。
这也解释了“大模型定义芯片”为何需要从研发起点发生。XHEART从真实应用的模型需求出发倒推架构,并在芯片定义阶段与算法团队共同研究模型架构和关键算子。等芯片定型之后再讨论这些问题,许多选择已经做完了。
车企还要算一笔交付账
芯片里的数据跑通了,还要把产品交到客户手里。从公司成立到芯片量产,XHEART用了两年。首颗X7芯片回片后,第17天,芯片、底层软件与智驾模型实现整车闭环。研发速度由此有了具体刻度。
截至本次发布会,X7系列已量产8个月,累计出货超过20万颗,搭载10款量产车型,获得超过40款车型订单。X7 Ultra的新设计,背后已有X7系列与客户共同推进量产的积累。

对车企来说,采购芯片还意味着后续开发、验证与量产配合。XHEART提供解决方案参考设计,并开展域控级PreDV测试,试图降低客户开发难度。这些工作不如算力数字醒目,却直接影响客户把方案变成产品的过程。
我更愿意把交付看作技术路线的检验。客户要为开发周期、验证工作和后续维护付出真金白银。芯片公司交出的硬件、软件和开发支持,能否让这些投入换来可持续迭代的产品,需要在一个个量产项目中兑现。
给下一代模型留一条路
Momenta CEO曹旭东在发布会上提出,实现规模化L4,需要百亿至千亿参数模型。模型继续扩大,对车端成本、功耗和可靠性的约束也提出了更难的问题。算法与芯片的协作,由此有了持续向前的压力。
模型团队不能只提出更大的需求,芯片团队也需要理解这些需求将怎样落到计算和访存上。双方越早共同设计,越有机会减少后续适配的代价。这是我理解“大模型定义芯片”最实际的一层含义。
按本次发布会上的披露数字,基于X7 Ultra的支撑,即将发布的R7 Ultra模型参数规模扩大5-10倍。它提供了观察软硬协同的新窗口;参数扩大的价值,仍需放回具体驾驶任务中理解。
曹旭东判断,L3和L4有望于2028年迎来重要引爆点,并在2030年走向规模化落地。这个面向未来的时间表,也把压力放在了今天:芯片团队需要提前为尚在演进的模型作出设计选择。

图灵奖得主Jack Dongarra教授在圆桌论坛上强调,算法、软件与芯片团队应在设计定型前紧密协作。他特别提到XHEART对芯片内部及芯片之间数据搬运效率的改善。讨论又回到了那条容易被算力数字遮住的路。
今天疏通的路径,要能接住明天更大的模型。芯片设计需要提前作出选择,而模型仍在演进;如何让两者保持配合,将持续考验这套协作方式。
XHEART公布的X9核心研发目标是:3000 TOPS大模型算力、700GB/s单芯片内存带宽,计划于2027年推出。计算与访存被同时摆上下一代规划,也延续了X7 Ultra提出的问题:模型越大,数据如何及时送达?

这也是我对XHEART的期待:让更大的模型有路可走,让算力的增长经得起交付检验。
坐进汽车的人,无须知道数据怎样穿过芯片,他们会用真实道路上的驾驶体验,判断这项技术值不值得信任。
毕竟,芯片内部那条路,最终连着车里的人。(曾宪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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