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铁军的“务实”,江南农商行的上市“阵痛”?
近日,江南农商行的一则股权变动消息引发了市场的关注。
这家银行是江苏省资产规模最大的地方法人银行,规模已经突破了6400亿,都可以和很多已经上市了的农商行比肩了。
但是它至今还没有上市,尽管已经为IPO准备了七年多,却仍然停留在辅导阶段。所以外界都在讨论这次国资入主后会不会对其上市有帮助。
而它自身的业绩表现以及去年原董事长被查处的事,直接把这家头部农商行推向了舆论的更高处。
股权之变:民营股东退场与国资“托底”
江南农商行是由江苏武进农商银行、溧阳农村合作银行等5家机构共同创建而成的,是全国第一家地市级的股份制农商银行,因此人们对于它的股权变化也比较感兴趣。
上个月,江南农商行的股权结构出现了一次大的调整。
该行的原来的股东江苏九洲集团,把所有的江南农商行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武进经发集团,大概有1.91亿股。根据常州产权交易所上的挂牌信息,这些股份被拆分成了11笔挂牌转让,总价大约是4.42亿元,算下来每股约2.31元。
交易完成之后,这家本土老牌民企九洲集团就从股东名单中正式退了出来,而武进经发集团也就顺势成为该行的第九大股东。
这次的股权变动很值得我们说道的原因是,武进经发集团入主给江南农商行带来了比较大的影响。
其一,国资持股比例的提升。
此次入主的武进经发集团,它是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政府出资设立的国有独资企业,主体信用评级为AAA。
这家企业的业务版图横跨国有资本投资运营、区域开发、智慧城市及新能源基建等多个领域。国有企业参与进来之后,并不是仅仅只是优化了江南农商行的股权结构,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会给它的发展带来更多的机会。
其二,提供了天然的金融入口。
从武进经发集团的财报数据来看,其今年一季度的资产总额高达1608.86亿元,去年一年的净利润达到了2.01亿元。该企业的业务覆盖了智慧停车、新能源充电、算力服务等新兴领域,为江南农商行的金融服务提供了天然的场景入口。
只不过江南农商行的股权问题还没有解决。
江南农商行早在2018年就开始为上市做准备了,它的辅导机构是中信建投证券。然而七年过去了上市还是停留在辅导阶段,连IPO申报材料都没有提交。从最近一次的辅导报告中,我们便可以看到具体的原因。
中信建投证券今年4月发布第二十九期辅导报告,里面提到该行部分职工持股超过了50万股,不满足财金97号文的要求。其实自启动IPO辅导以来,银行就因为这个历史遗留问题被反复点名。
再加上该行的部分中小股东的股权还被司法冻结了,所以说股权的合规问题仍然是其上市路上的最大“拦路虎”。
业绩之痛:营收下滑与净利“腰斩”
相较于股权上的瑕疵,持续走弱的业绩表现进一步加大了其上市推进难度。
一是营收下滑。
该行去年的营收出现了近十年来的第一次下降,比上一年减少了6.42%。到2026年的时候营收上的压力就更大了,一季度同比减少了29.50%。
二是净利润暴跌。
虽然2025年的净利润为42.9亿元,看似增长了2.94%,但这主要是由于信用减值损失减少了、投资收益提高了,才勉强保持住的增长。
可这种方式能维持得了一年,但不一定年年都有效。今年江南农商行的归母净利润直接跌了6.4%,盈利能力一目了然。
前文中说到这家农商行的规模是非常拿得出手的,只是规模是不能反映一家银行真实的经营情况。虽然这几年净息差持续收窄,哪家银行的钱都不那么好赚,但该行盈利能力面临的巨大压力确实让上市变得更加艰难。
治理之考:原董事长落马与新帅破局
当然,江南农商行在治理上发生的变化引起了外界的注意。
第一个是管理层的变动。
一般情况下,一家银行的管理层出现了变动,哪怕是正常的到任交接,都会引起外界的关注,更何况江南农商行去年的那次管理层更换并不是普通的变动。
去年9月的时候,该行原董事长陆向阳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江苏省纪委监委的调查。在此之前,陆向阳已经管理江南农商行十多年了,此次被调查给银行带来的舆论影响是很大的。
第二个是合规治理的漏洞。
在陆向阳任职期间,他个人不仅可能存在违纪违法行为,实际上银行层面也有合规问题。
时间往前推几年,江南农商行曾经在2022年被银保监会常州监管分局开出了一张580万元的巨额罚单,涉及到的违规事实不是一项两项,而是足足12项,比如违规投资非上市公司股权、业务专营改革不到位、贷款“三查”不到位等等。
去年银行原一把手落马后,直接把该行过去的内控隐患再次摆在了观众面前,进一步为IPO的进程蒙上了一层阴影。
面对这两方面的治理危机,好在“常熟系”高管全面接盘了江南农商行。
江南农商行现在的董事长庄广强与行长吴铁军,俩人都出身于常熟银行。常熟银行是A股上市农商行的标杆,它的风控体系非常完善,公司的治理也很成熟了。
所以外界普遍认为,从其它机构调过来的高管,可以给江南农商行带来成熟的合规经验与精细化的管理模式。
吴铁军重塑与深耕的决策逻辑
现在,江南农商行经营层面的“一把手”是行长吴铁军,他自身的履历也直接决定着该行的战略选择。
吴铁军可以说是一位“草根实干家”,他是从基层的信用社柜员一步步做成长起来的,在常熟银行深耕了近三十年。2024年7月的时候调到了江南农商行担任副行长,去年年底升为了行长。
上任后,吴铁军从两方面入手进行了改革,他的决策特征非常鲜明。
其一,聚焦小微。
吴铁军上任后,直接把常熟银行“做小做散”的普惠基因植入到江南农商行的业务当中。该行2024年的时候重新设立了总行小微贷款事业部,今年又启动了8家小微专营支行试点。这种网格化的管理模式可以将信贷资源精准地输送到那些有借贷需求的小微企业,就跟现在农业种植里面的滴灌差不多。
数据是最能说明问题的,截至近年3月底末,该行小微事业部的贷款余额已经突破了35亿元,不良率只有0.61%,很好地分散了银行的系统性风险。
其二,用技术控风险。
吴铁军没有单纯依赖人工智能去防控风险,他把人控和智控结合了起来,利用该行自主研发的“小江智脑”AI大模型与“金桥访客”智能走访系统,把AI技术应用到了借贷的整个环节。
这么做既提升了客户经理识别风险的能力和工作效率,也算是回应了银行过去的粗放式扩张的痛点。
结语
有了六千亿的资产规模,江苏农商行“一哥”的地位就是稳固的,但在合规层面的短板以及业绩上的压力正在不断消耗着市场的信任,想顺利上市并不是那么的容易。
吴铁军与庄广强组成的新班子,倒是为江南农商行带来了新的希望。然而,当前A股银行IPO环境并不是太好。江南农商行不仅需要尽快处理历史遗留的股权问题,更需要想办法提升自身的盈利能力,并守住合规的底线。
只有把合规真正融入到银行的基因当中,市场信任才会回归,江南农商行也才能真正叩开资本市场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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