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只产品跌进全市场倒数10名,中信建投基金拿什么面对基民?
编辑 | 虞尔湖
出品 | 于见专栏
2026年3月末,中信建投证券交出了一份漂亮的2025年年报,归母净利润94.39亿元,同比大增30.68%,逼近百亿关口。
年报里,全资子公中信建投基金的数据看上去同样喜人,资产管理规模1759.89亿元,同比增长23.78%,专户规模增速更是达到43.24%。
然而数字的光鲜掩盖不了肌体的虚弱。就在年报发布后不到一个月,这家券商系公募接连爆出10天7名核心员工集中离任、董事长换帅、4只产品跌入全市场近三年业绩倒数10名等负面消息。规模冲上千亿又跌出千亿,权益类产品萎缩到不足1亿元,53只迷你基金挣扎在清盘线边缘。
中信建投基金这家成立13年的公募,正在暴露出规模、业绩、人才三条战线上的系统性失衡。
规模虚胖,货基撑起半壁江山
单看1759.89亿元的总规模,中信建投基金似乎正处在历史最好的时候。拆开结构看,增长的水分立刻显现。
公募部分1072.57亿元的管理规模里,货币基金占据了绝对大头。截至2026年4月,其货币型基金规模521.63亿元,占比52.8%,债券型基金323.54亿元,占比32.8%,两者合计超过85%,而股票型基金规模竟然不足1亿元。
一家背靠头部券商、坐拥投行研究资源的公募,权益产品线萎缩到近乎清零的程度,这在整个公募行业都属罕见。
真正反映公募竞争力的非货规模,走势更是难看。
wind数据显示,中信建投基金非货规模从2024年末的625.61亿元降至2025年末的551.79亿元,到2026年一季度末进一步缩水至448.58亿元。
也就是说,2025年总规模23.78%的增幅,主要靠低费率的货基和专户冲量堆出来,含金量可想而知。2026年一季度末,公司管理规模已经跌出千亿阵营,全部公募规模排名行业第70位,非货排名掉到第81位。
据于见专栏观察,其规模的虚胖直接压低了赚钱能力。
2025年中信建投基金营收3.73亿元,同比仅增长2.19%,净利润0.7亿元。1700多亿的盘子只换来3亿多的收入,费率之低、结构之差一目了然。
作为对比,母公司中信建投证券一年赚94.39亿元,基金子公司贡献的利润占比不到0.8%。年报里还有一个细节值得玩味,母公司报表口径的基金管理业务净收入从2024年的5.77亿元下滑到2025年的5.57亿元,不增反降。净利润40%的增幅,更多是压成本压出来的,而不是主业扩张挣出来的。
此外,产品端的淤积同样触目惊心。
公司旗下131只基金中,有53只规模不足5000万元,占比超过4成,扎堆在清盘红线边缘。这些产品既创造不了多少管理费,又消耗投研和运营资源,还得年年为保壳费心。重数量轻质量的发行策略,正在把公司拖入产品淤积的泥潭。
业绩塌方,管理费分文不少
如果说规模问题还可以用行业环境解释,业绩问题就没有借口了。
wind数据统计,2023年至2025年全市场业绩排名倒数10名的基金里,中信建投基金一家占了4席。中信建投智享生活a近三年累计净值下跌43.58%,中信建投低碳成长a跌36.81%,中信建投科技主题6个月持有a跌36.10%,中信建投智信物联网a跌31.73%。
这4只产品全部出自同一位基金经理周紫光之手,其在管6只基金中4只任期回报跌幅超过40%,任职时间最长的一只已经超过5年。
基民深度套牢,公司的管理费却收得稳稳当当。
2023年至2025年,低碳成长a合计收取管理费3593.89万元,智信物联网a收了1472.52万元,连规模只剩几千万的智享生活a也收了475.68万元。
亏得越多、收得越稳,这种旱涝保收的商业模式,正是公募行业最受诟病的顽疾,而中信建投基金把它演绎到了极致。
有意思的是,周紫光曾在2022年取得全市场第10名的成绩,公司显然一直把这块旧招牌当作遮羞布,对其连续多年垫底的表现听之任之。
周紫光自己在定期报告中承认,持仓不具备新兴产业特征,因此表现较弱。认错态度很好,但4年多过去,亏损仍在扩大,基民等不到实质性的调仓纠错,也等不到公司层面的人事问责。
业绩塌方不是个例。
成立于2021年7月的中信建投量化精选6个月持有混合,运作近5年,截至2026年5月21日成立以来收益率为负,累计净值仍在1元面值以下。持有期产品把投资者锁在里面,基金公司到期交出亏损答卷,这类产品对渠道信誉的透支是长期的。
公司在2025年年报宣传中强调16只基金近三年排名进入市场前20%,这个成绩固然存在,但头部产品撑起的门面,遮不住尾部产品大面积的溃烂。
人事震荡,投研根基松动
业绩和产品的病根,最终都指向人。
2026年3月23日至4月1日,短短10天内,中信建投基金7名核心员工集中离任,公司却没有发布任何正式人事公告,全部信息来自中国基金业协会从业系统的注销记录。3月23日,3人从业资格同日注销。3月27日,投研条线核心员工和传媒互联网团队资深分析师离任,后者离职3天后就入职了同行公司。4月1日再有3人注销,其中包括从母公司投行部调任过来、负责投行业务整合的跨条线关键人物,离职后直接回流中信建投证券。
10天3个批次,覆盖权益研究、量化、传媒互联网、投行协同、销售多个条线,这种密度的集体出走,很难用正常流动来解释,市场普遍将其解读为团队层面的结构性动荡。
动荡并未止步于基层。
4月23日,董事长黄凌因工作安排离任,总经理金强转任董事长,同时代为履行总经理职务,期限不超过6个月。一把手离任、二把手升格兼任,总经理职位实际悬空半年,这种安排在公募行业通常意味着股东层面对公司发展方向尚未想明白。
金强出身营业部体系,是典型的经纪业务干部,销售基因强,投研基因弱。在一家权益投研已经近乎瘫痪的公司,由渠道背景的高管长期掌舵,投研重建的优先级能排多高,要打一个问号。
人才流失还在向新业务条线蔓延。
reits是公司近年发力的方向,但5月中信建投国家电投新能源reit基金经理徐程龙因个人原因离任,7月首农商业reit成立不到两个月,原基金经理张梅就因个人原因注销资格走人。
投研留不住人,量化核心王鹏2月和5月连续卸任产品,量化精选成立5年亏损,接力棒交到入职不久的年轻人手里。一家公募最值钱的资产是投研团队的稳定性,而中信建投基金2026年春天上演的,恰恰是根基性的松动。
结语
中信建投基金的困境,本质上是一家券商系公募战略定位模糊的困境。
母公司要规模,它就靠货基和专户冲量。行业拼权益,它的股票基金只剩不足1亿元。基民要业绩,它交出4只全市场倒数的产品。团队要稳定,它10天走掉7名骨干。2025年那份同比增长23.78%的规模数据,曾让市场对这家公司抱有幻觉,而2026年开年以来接连曝出的人事地震和产品溃败,把幻觉击得粉碎。
对中信建投证券而言,基金子公司0.7亿元的净利润在94亿元的盘子里无足轻重,或许正因为无足轻重,才长期得不到刮骨疗毒式的整顿。但对持有那53只迷你基金、那4只深亏产品的基民来说,这家公司欠一个交代。新掌门金强的代行期限是6个月,留给中信建投基金证明自己的时间,恐怕也不会太多。
【天眼查显示】中信建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中信建投成员,位于北京市,是一家以从事资本市场服务为主的企业。企业注册资本45000万人民币,超过了89%的北京市同行,实缴资本45000万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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