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上调指引,药明康德再次惊艳CXO
文 | 松果财经
药明康德,在九个月内把全年收入预期连续调高了近百亿元。
10月26日晚间,药明康德交出2026年三季报:前三季度实现总收入455.4亿元,同比增长38.6%,其中持续经营业务收入同比增长46.3%至454.6亿元;经调整Non-IFRS归母净利润同比增长74.4%至183.8亿元。

仅用三个季度,其营收与利润就已经双双跑赢去年全年。
并且,继中报大幅调高预期后,公司年内再度上调全年指引,将2026年整体收入由585-605亿元上调至610-619亿元,持续经营业务收入同比增速由35%-39%上调至40%-42%,经调整自由现金流由135-145亿元调高至145-155亿元。
就在药明康德披露财报的前几天,国内还有CXO企业相继交出三季报。不过除了凯莱英的双增较为亮眼,行业的温度依旧冷暖不一。
正因为如此,药明康德的“大象起舞”才让人惊讶。其截至9月末手握767.4亿元持续经营业务在手订单,同比增长36.4%,单季环比净增约103亿元,跑出了四年来的最高增速。
订单与订单之间,也有价值的差距。药明康德之所以能走出独立行情,并非单纯因为行业景气度回暖,而是因为全球制药工业在经历了洗牌后,正在从研发与制造两端同时加强专业化剥离——它不仅接管了跨国药企的制造车间,更改写了医药外包行业的利润分配公式。
一、订单之变
CXO还能笼统地看作一门“替药企打工”的生意吗?答案是不能。今天药明康德高达54.8%的经调整Non-IFRS毛利率(同比大幅提升7.7个百分点)和40.4%的经调整净利率,已经捅破了行业的认知盲区。
盈利质地的剧变,源于漏斗两端订单性质的置换。
在生物医药风投最狂热的年份,Biotech们拿着风投基金的钱,在实验室里试错新靶点。那时候药明康德在前端做化合物筛选、做临床前测试,还是遵循的“工时”逻辑。但在今天,真正塞满药明康德订单池的,是全球重磅新药为代表的一批“高吨位”产品。
据药明康德2026年三季报披露,前三季度贡献了393.6亿元营收(占总收入比重超86%、同比增长51.5%)的化学业务中,核心引擎是小分子D&M(工艺开发与生产)业务,前三季度收入高达235.8亿元,同比暴增65.6%;其中,小分子商业化生产项目数量在公司历史上首次突破百个大关,达到103个(前三季度净增15个)。

与此同时,以多肽、寡核苷酸为核心的TIDES业务前三季度实现收入115.2亿元,在去年翻倍高基数上再度大增46.9%。
实验室里的早期订单与商业化阶段的超级大单,在经济学上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物种。早期研发订单的客户可能因为临床失败而关门断单,但商业化大单买的是确定性、合规性、未来市场锚定的产能,买单的是诺和诺德、礼来、辉瑞等手握百亿美金现金流的跨国巨头。
药明康德用过去十余年在前端R(研究)端每年合成数十万个分子的庞大基数,筛选并陪伴出了今天全球药房里最畅销的一批新药。当早期种下的分子批量冲过临床三期进入商业化放量,药明康德在产业链里的角色,就已经从“帮人做实验的科研助手”,变成了“手握畅销药产能阀门的工业化龙头”。
二、从“配方逻辑”到“工程逻辑”
不了解这个行业的人可能会疑惑,既然商业化生产的利润如此丰厚,财大气粗的跨国制药巨头为什么不自己建厂把钱赚走,反而要把百亿级别的订单源源不断地塞给药明康德?
答案在于,现代新药的物理化学形态变了。制药业正在从过去的化学配方逻辑,全面转向高壁垒的精密工程逻辑。
在以阿司匹林、普通降压药为代表的传统小分子时代,药物合成往往只需要几步简单的化学反应。配方资产的重要性不用多说。
但今天统治全球医药增长极的新一代药物——无论是席卷全球的GLP-1类多肽减重药、口服小分子靶向药,还是被称为“生物导弹”的偶联药物(ADC)与小核酸药物——它们的分子量更大、空间结构极度复杂。
以多肽药物或复杂口服小分子为例,其工业化生产往往需要连续经历三十到四十步严苛的化学合成与纯化,哪一步的反应温度、杂质控制或溶剂回收出现微小偏差,都可能让反应釜里的投入报废。
所以,在今天的医药工业里,研发和制造分离度提升,研发和制造内部,不同细分领域的分离度也在提升。此时,CXO这种业务模式和形态,反而更符合时代的需求。
看看今年全球制药巨头在产能端焦头烂额的动作,就能明白这种工程壁垒有多高。
比如在今年3月,面对全球减重与代谢药物的庞大缺口,诺和诺德依托促渗剂技术的口服司美格鲁肽与礼来有望于2026年获批的口服小分子GLP-1药物Orforglipron正展开贴身肉搏。
由于口服制剂对原料药的消耗量是注射剂的十倍以上,产能直接成了决定市场份额的生死线——为此,礼来在2026年3月宣布计划未来十年累计投资30亿美元扩展在华供应链与口服固体制剂产能。
据瑞士龙沙(Lonza)、韩国三星生物等企业近期披露的动态,全球临床后期与商业化阶段的复杂新分子产能全线吃紧,三星生物2026年第三季度单季营收冲上1.49万亿韩元(营业利润6400亿韩元),欧美新建产线最快也要到2027年以后才能投产。
对于跨国药企而言,一款重磅新药的专利黄金期是有限的,每晚上市一个月,都是损失。而在欧美本土从头走完环评、建厂、设备调试再到通过美国FDA与欧洲EMA的药监核查,至少需要3到5年。
在绝对的“时间窗口溢价”面前,跨国药企根本算不过来自建重资产工厂的经济账。更何况,中国创新药企自身的出海浪潮也在为头部平台的影响力和价值添柴。
公开数据显示,今年前三季度中国创新药对外技术授权(License-out)交易总额已达1300亿美元,接近去年全年水平。这些被跨国巨头重金买走的创新药管线,原本就生长在药明康德的研发与工艺体系里。为了抢时间,接盘的跨国巨头最顺理成章的选择,就是继续留在药明康德的反应釜里完成商业化放大。
三、巨头与跟跑者的分水岭
在药明康德的整个CXO行业的走势里,我们可以看到行业正在演化的几个方向。
第一,虽然CXO早就率先复苏,但是行业普惠式复苏的影响力正在输给M端(商业化生产)的马太效应。
同样的业绩期,凯莱英的新兴业务能增长50.20%,药明康德的小分子D&M能大增65.6%,但不少企业其实还在寻底,其回升节奏不及龙头。这是因为当下回暖的并不是漫天撒网的早期科研经费,而是集中在少数重磅品种上的商业化大单。

只有那些已经在漏斗前端攒够了临床项目且后端具备足够多的跨国交付记录的超级平台,才能接住这波红利。
第二,企业竞争力从“全能百货铺”转向“高现金流主航道的极限聚焦”。
细看药明康德今年的动作,它在做加法的同时,做减法的手法极其果断。三季报中,公司持续经营业务增速(46.3%)显著高于总收入增速(38.6%),背后正是公司主动剥离或收缩了部分商业化周期过长、回报率偏低的非核心边缘资产,包括三季度择机出售所持联营企业药明合联部分股票回笼资金。
与此同时,公司测试业务前三季度收入39.1亿元,同比增长32.0%,以及生物学业务收入21.9亿元,同比增长12.4%,其中新分子相关收入占比超35%,都紧密围绕核心主航道发挥引流作用。

砍掉低效的陪跑枝蔓,把资源全部浓缩到“小分子+TIDES新分子”这座高利润金矿上,成了巨头提升资产回报率的优秀操作。
第三,“自由现金流砸向重资产”的速度,很大程度上影响着未来五年的市场份额。
据药明康德2026年三季报,在预计全年经调整自由现金流高达145-155亿元(且前三季度已派发现金红利62.2亿元)的支撑下,公司将全年资本开支指引由70-80亿元进一步调高至80-85亿元,并宣布“提前启动常州新基地建设”。
这就是需求驱动和有效资本管理带来的魄力。同时,它也告诉着市场,CXO的新周期与全球医药产业发展的周期特征深度共振。现在,新的大门已经进一步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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