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

8000亿“准财政”开闸,天顺风能抢到2.29亿,但风电的苦日子还没到头

文 | 预见能源

预见能源最新从官微获悉,天顺风能旗下合浦常乐风电场、京山三期100MW、钟祥三期50MW、屈家岭50MW和沙洋70MW驭风行动项目,合计获得国开新型政策性金融工具有限公司2.2932亿元资金,以权益性资金形式补充项目资本金。至此,天顺风能连续两年累计获得新型政策性金融工具资金超过5亿元。

据悉,2025年9月,国家发改委牵头设立总规模5000亿元的新型政策性金融工具,由国开行、农发行、进出口银行三家政策性银行出资,全部用于补充重点领域项目的资本金。到了2026年,规模扩容至8000亿元,预计可撬动8万亿至11万亿元的总投资。风电和绿色能源是这笔钱的核心流向之一。

但问题在于:钱到了,项目就能顺利建成并网吗?拿到政策性资本金的企业,资产负债表是否真的变得更健康了?这才是这条新闻真正值得追问的地方。

2.29亿解决了什么,又留下了什么

天顺风能这次拿到的2.29亿元,覆盖五个项目,平均每个项目不到5000万元。放在风电项目的总投资规模里,这个数字并不算大。以合浦常乐风电场为例,一个常规陆上风电项目的总投资通常在5亿至10亿元量级,2.29亿元分摊到五个项目,更多是解决资本金的“过桥”问题,而非根本性的资金缺口。

但资本金恰恰是风电项目开工的前置条件。按照现行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资本金管理制度,风电项目的最低资本金比例一般在20%左右。没有这笔钱,项目就无法从银行获得配套贷款,工地也无法实质性推进。新型政策性金融工具的核心逻辑就在于此,用政策性资金补上资本金缺口,撬动后续数倍的银行贷款和社会资本。

然而,天顺风能的另一个数据值得注意。截至今年9月,公司及子公司的实际担保额累计达到149.35亿元,占2025年度经审计净资产的172.55%。这个比例远超100%的警戒线,意味着公司每1元净资产对应着1.72元的对外担保。

天顺风能官方对此的回应是“担保对象均为并表子公司,风险可控”。但投资人显然有理由追问:当一个企业的担保额接近净资产的两倍时,新增融资的空间还有多大?

这其实是一个行业性现象。风电运营商在项目开发阶段的资金结构普遍呈现“高杠杆、长周期”特征。天顺风能目前累计在运营风电场并网容量为2251.4MW,新核准风电场指标461.6MW,已开工251.6MW。从已运营到已核准再到已开工,每一级转化都意味着新的资本金需求和新的担保义务。

政策性金融工具解决的是一次性的资本金注入,但它不改变企业后续需要持续承担配套融资担保责任的现实。

谁在拿这笔钱,拿到钱之后呢

天顺风能不是唯一拿到新型政策性金融工具的风电企业,但它的情况颇具代表性。

从目前已披露的信息来看,2025年首批5000亿元工具投放中,国开行截至当年10月17日已投放1893.5亿元,其中向民间投资和民间资本参与项目投放545.2亿元,占比28.8%。风电项目在这其中的占比虽未被单独披露,但从各地落地案例来看,风电是绿色能源类别中获批项目最密集的细分领域之一。

进出口银行山东省分行向山东大业股份的诸城市分散式风电项目投放了1亿元新型政策性金融工具。农发行贺州市分行向八步上程风电场项目投放11828万元。农发行阳江市分行投放1.83亿元,用于阳江滨海新区海上风电产业运维基地配套基础设施工程项目。国家能源集团河南电力公司以民权分公司10万千瓦风电项目的资本金需求为依托,仅用两天完成账户开立及贷款发放。

这些案例的共同特征是,资金到位速度快,审批流程被极度压缩。但速度之外,项目本身的收益能力是否经得起检验,才是决定这笔钱最终能否产生预期效果的关键。

新型政策性金融工具的资金期限普遍较长,部分项目贷款期限达到15年。这在一定程度上匹配了风电项目长周期回报的特点。但资本金注入只是第一步,项目建成后的发电量、上网电价、消纳能力,才是决定投资回报的核心变量。2026年以来,多地风电项目面临消纳压力加剧和上网电价下行的双重挑战,这些因素并不在政策性金融工具的设计考量范围之内。

政策性金融在风电领域的角色正在改变

把时间线拉长来看,新型政策性金融工具进入风电领域,标志着政策性银行对新能源的支持方式发生了一次结构性转变。

过去,政策性银行支持风电的主要方式是提供长期项目贷款,利率低于商业银行,但本质仍是债务融资。新型政策性金融工具的不同之处在于,它以“权益性资金”形式注入,直接补充项目资本金,不增加项目公司的债务负担。天顺风能的公告中明确使用“以权益性资金形式补充在建项目资本金”的表述。

这个变化的意义在于,它回应了新能源项目融资中一个长期存在的结构性矛盾:项目开发阶段资本金不足,导致银行配套贷款无法到位,项目进度被迫延后。政策性金融工具从资本金端切入,本质上是把“准财政”资金嵌入到项目的股权结构中,用政府信用为项目增信,从而打通后续的债务融资通道。

东方金诚首席宏观分析师王青的判断是,5000亿元新型政策性金融工具有望撬动投资约6万亿元,相当于2024年基建投资总额的24.4%。这个杠杆倍数在基建投资领域是相当可观的。但杠杆效应能否兑现,取决于项目能否形成“实物工作量”——即真正开工、建设、并网,而非停留在审批和资金拨付阶段。

2026年的8000亿元规模扩容,释放的信号更加明确。在地方财政持续承压、土地出让收入大幅下滑的背景下,新型政策性金融工具正在成为补充项目资本金的主要渠道之一。风电作为绿色能源领域的重点方向,大概率将继续获得优先支持。

但天顺风能的案例也提醒我们,政策性金融工具解决的是资本金“有没有”的问题,并不解决项目“赚不赚钱”的问题。当企业的担保额已经超过净资产172%时,即便拿到再多的政策性资本金,后续配套融资的空间仍然受到自身资产负债表的硬约束。

对于风电运营商而言,政策性金融工具是一剂有效的“强心针”,但它替代不了项目自身的盈利能力。这才是决定风电资产长期价值的最终变量。

*如果大家有关于中泰信托吴庆斌、建华建材、深圳优制云工业互联网有限公司郑能欢、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贾黛舒、句容市人民法院赵剑岚、南京市鼓楼人民法院刘桂占的相关新闻线索,欢迎联系我们,我们将联合其他媒体进行全球范围的重点报道。
日薪120元,我给机器人当“老师”
« 上一篇 10-09
安踏收购彪马:第一大股东不等于控制权,非控制性整合怎么走
下一篇 » 10-09

相关内容

安踏集团正式成为彪马最大股东;lululemon开启2026“一起好状态”年度活动;星巴克进入新疆市场;ALO张园限时体验空间启幕|消研所周报
控股股东提议换届、董事长带头反对,硕世生物“钱权分离”架构下控制权纷争再升级
英伟达没能捧出澳洲的AI估值神话
除了不能打电话,人形机器人越来越像手机了